我是在读高中的第三年下学期被迫辍学的. 还有一学期我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可家里实在拿不出我的学费. 我就跟着我的堂哥来到深圳宝安区公明镇. 我堂哥在一家很大规模的模具厂上班,我进了附近的一家美宏工艺厂上班. 那时候我还未满19岁. 美宏工艺厂制度很严格:上班时不能抬头不能讲话,甚至凳子歪一点都要罚款. 每天加班至少要到晚上10点半,然后提着桶排队冲凉,最快要12点才能入睡. 第二天早上7点被起床铃吵醒后,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尽管如此,我仍然很珍惜这份工作. 我知道,在南方,和我一样没文凭没技术的打工者很多很多,找份工作并不容易,而且家中还等着我的工资急用. 省吃俭用,加班加点,第一个月到手的工资仍只有450元,给家里寄去350元,余下的便是我一个月的零用钱. 进厂3个月后,我结识了一位来自广西的一个男孩名叫陈功火. 他比我晚进厂一个月. 我们不在一个组,床铺却挨在一起. 我们平时买些零食什么的都是分着吃,晚上聊天聊得起劲时常钻到一个被窝里去睡. 我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着陈功火. 在深圳这些郊区工厂发工资都是在晚上8点多钟,发完工资是破例下了一次早班的. 工友们都很高兴,三三两两结伴出去玩了. 我和陈功火没有出去玩,在厂里小卖部,买了些零食,早早冲了凉爬到床上边吃边聊天. 我把发的全部工资差不多600元装在爸爸写给我的信中,放在枕头的夹层里,然后和陈功火聊到11点钟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被陈功火吵醒后,我急忙漱洗完毕冲向车间. 想着今天又可以寄钱给家里了,我一个上午都开心不已. 临近下班时,我让线长帮我开了张放行条. 厂里中午是不准随便外出的,有事必须开张出门单,由车间主管签名和人事部门盖章的放行条才可以出去. 下班后,我拿着放行条就跑回宿舍. 我把枕头拉链拉开,却找不到我的工资了. 我急了,疯也似的把所有的衣物都翻了个遍,却仍找不到我的工资. 我傻了一样坐在床上. 工友们有的回宿舍了,看到我如此模样,就问我怎么了. 我哭着叫道:“我的钱不见了!我全部的工资都不见了!”他们议论开了. 有一个工友去叫保安. 早上我们是一起离开宿舍的,保安在我们走后会过来检查并锁门,中午统一时间开门,我又是第一个冲进宿舍的人,会是谁偷了我的钱呢? 保安来了,他告诉我今天有一个男孩自动离职出厂了,是他监督着带走行李的. 我这才发觉,陈功火的床位已经空了. 我想起了什么,仔细看了看枕头,不是我的,是陈功火的,陈功火进厂时买了和我的一模一样的枕头,只不过我的那个要旧些. 我明白了,陈功火把我们的枕头调换了,也“随手”拿走了我一个月辛辛苦苦挣来的全部工资. 我很难过,有一种被欺骗的伤心和绝望,那一刻,我欲哭无泪. 我所在的那条线线长姓李,待人很和气,我们都叫他李线. 他知道了我丢钱的事后,问我要不要帮忙,被我拒绝了. 我不太相信会有好人,也不想欠别人的情. 后来,我在车间主任的帮助下从财务部预支了500元寄回家. 经历了那件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有丢钱的心痛也有被欺骗的愤慨,我始终不明白,陈功火为何会这样做! 几个月后的一天,车间主任找我谈话. 他是一位30岁左右的胖男人,平时在我们面前总是很威严. 听说他在这家工厂做了十多年,深得总经理信赖. 不知道他为何找我,我有些紧张.
免费网络游戏 主任竟破天荒地笑着夸我的上彩技术越来越好,又夸我聪明,又讲在外打工不容易等等,最后对我说:“一线线长已经辞职,打算调你过去带线. ”我真是高兴极了,又怕做不好. 主任又说:“慢慢来嘛,开头总是不容易.
最新免费网络游戏 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主任说得很肯定,感动得我差点流泪,我答应了. 李线也知道了此事,笑着祝贺我,并且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兄弟,以后做事更要认真些,处处多长个心眼,知道吗?” 过了几天,我就调到了一线,做了个小“官”.
最新网游 线长的职责就是负责所在线的产量和品质以及培训新来的员工上彩的基础. 刚开始做这些,我显得手忙脚乱,不过,没多久就适应了. 最难缠的还是一线的老员工,明里暗里处处刁难我. 我也自知自己进厂时间短,经验少,对那些存心跟我过不去的人,我总是和气地对待他们,以德报怨,时间长了,她们也不再说什么了. 每年的春节前后是赶货的日子,都要招很多新员工进厂,每条线平均分几个进行培训. 就这个问题,主任给我们所有的线长集合开了个会. 开完会后,主任叫住我:“一线线长留下,其余的散会.